“他说……他说是跟乡下的亲戚借的。”彭小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埋到了胸口。
“借的?”这个理由显然不可信,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红塔山点燃,我的语气冷了下来,“借的钱用得着找两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代持?借的钱用得着孟大勇亲自上门威胁你?借的钱,需要一个副县级干部给自己的女婿下跪?”
我盯着彭小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孟大勇怎么威胁你的,具体说一说!”
彭小友知道,这个事,已经没有了退路,就一五一十的叙述起来:“是。昨天下午散会,我刚回改革办,孟大勇就堵在门口。他把伪造的借款合同摔在我桌子上,说要是我敢把这件事捅出去,他就去纪委自首,把我岳父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他还说……他还说要是把他逼急了,就让惠丹和肚子里的孩子陪葬。”
“混账!真是不知死活了!”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气孟大勇的无法无天,竟敢在县委大院里公然威胁干部;更气钟必成的老糊涂,放着好好的副县长不当,非要和孟大勇这种人搅在一起,最后把自己的女儿女婿都一脚踹进了火坑。
“李书记,我真的没办法了。”彭小友再也撑不住,趴在桌上失声道,“这几天,我压力很大,惠丹跪在我旁边哭,说要是她爸进去了,她就带着孩子一起死。我……我实在是狠不下心啊……才,才说了违心的话。”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彭小友,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我站起身,顾不上安抚彭小友,这个事,不能让彭小友参与了,而且也必须把他调离改革办,没有必要为了几个腐败分子,破坏一个干部的家庭,耽误了一个好苗子。
钟必成是副县级干部,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县委只有初步核实的权力,立案调查必须上报市委纪委。这件事一旦上报,钟必成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彭小友和钟惠丹的婚姻,恐怕也走到了尽头。
思前想后,我脑子有些混乱,一时也没有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小友,你的难处,我都懂。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会主动撇清你的责任,让钟必成把责任不要落在你的身上。但是你记住,下不为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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