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跟你提一嘴,看把你急的。”文静下意识如同小女生一般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他知道规矩,不会真的来。”
“不是我急,是这事太敏感。”我放缓了语气,看着她,“咱们当初故意放出风声,说要面向全市公开招租,就是想让剑锋当这条鲶鱼。我就是要逼一逼县里那些藏着掖着的人,看看他们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承包砖窑,看看这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文静拖长了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夫,其实你有些方面是真的挺老实的,有些方面可真够坏的。”
我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什么坏不坏的,这是工作方法。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他们怎么会把埋在地下的钱挖出来?”
文静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姿态松弛自然盯着我道:“姐夫,现在王秀兰也找不到,账本也被偷了,其他人也都不承认是高利贷,我看我们是很被动了……”
文静说的确实全部都是事实,从具体的线索来看,县里的调查已陷入僵局,但从全局角度看,我们仍然是处在进攻的一方。
我合上文件,目光沉静:“被动?文静啊,你要分清楚什么是战术上的被动和战略上的主动,我看大家其实都已经心中有数,而之所以没采取收网的行动,那就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目标还没有出现!”
“什么目标?”
“钱!”
“钱?”
“对,钱啊,对于县里来讲,早抓和晚抓,不影响最后的判决结果。如果枪毙了这些干部,县里最后找不回来钱,也是惨胜啊。所以,我在乎的是能追回多少钱。”
文静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姐夫,账面上就是800多万,但实际在各家企业间流转的高利贷资金远不止这个数。”“所以,一个是钱,一个是避免这事硬着陆、也是为了避免引发连锁反应吧。所以,文静啊,只要这个事县委政府抓着不放,确定了找到钱,就是收网的时候。现在的关键,还是在砖窑总厂,我倒是看看,有没有人承包!”
文静显然也是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但还是提醒道:“姐夫,这都是咱们想的,如果他们不投,那岂不是就找不到突破口?”
文静的这个问题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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