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接话道:"钟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一定查清楚,给职工一个交代,给曹河人民一个交代,也给您一个交代。"
钟毅书记做了一番表态,拉开了衣袖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九点半。
他很是干脆的道:"很晚了。我该走了。还要回省城。"
晓阳连忙开口:"钟书记,这么晚了,就在县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钟毅摆了摆手:"不了,家里还有事。再说,我在这儿,老家里有些人肯定要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也为难,你们也为难。"
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棉帽子和手套。动作很慢,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文静和晓阳赶紧上前,帮他穿上大衣。粟林坤也跟着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裹了裹大衣。
走下楼,县委大院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风里摇晃。国旗杆矗立在院子中央,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外面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绚烂的色彩,但很快又熄灭,消失在黑暗里。
如同眼前的钟毅书记一样,当年也是活跃在聚光灯下,市里的报纸和新闻频频出现他的身影,如今在省报上一个月也难见一次名字,两三年过后退了下来,也就如同这消散的烟花,无声无息了。
车门打开,钟书记的夫人一直在车里静静坐着,见众人下来,赶忙从车上取下了一条围巾。
她快步上前,将围巾一圈圈绕在钟毅书记的脖子上,很是心痛的道:“刚才下车的时候忘了给你围上了,你这头疼还没好,灌不的风!”
钟毅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目光扫过我们四人,几人又与阿姨握手打招呼。
钟家夫人是出了名的贤惠低调,从不插手钟书记工作,只是立在旁边,问起晓阳过年的安排。
钟毅书记围上围巾,那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很旧了,边缘已经起了毛球。然后戴上棉帽子,拉下护耳,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朝阳。"钟毅转过身看着我,带着告别的语气和不舍:"曹河是我的家乡啊,我希望家乡好,只是怕以后没脸回来了!就拜托你们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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