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脚我一脚,踢得马广德在地上打滚。他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
“好了!”孟伟江咳嗽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别打了!像什么样子!咱们不是土匪嘛!”
众人这才停手。邓立耀喘着粗气,眼睛还瞪着马广德,嘴里嘟囔着:“这狗日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吕连群从兜里摸出包红塔山,抽出一支,递给马广德。马广德颤抖着手接过来,叼在嘴里。吕连群又掏出火柴,“嚓”一声划着,给他点上。
马广德贪婪地吸了一口,烟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但他舍不得吐,硬是憋着,等那股劲儿过去了,又狠狠吸了一口,那模样像是要把这口烟吸进骨头里。
“找点吃的来。”吕连群对旁边一个干警说。
那干警跑去找厂里人,不一会儿拿来两个馒头,还是凉的。马广德一把抢过去,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有人递过来半瓶水,他“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缓过气来。
吕连群蹲下身,看着马广德。冬日的阳光斜照下来,在马广德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这张脸,半年前还是红光满面,现在却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