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彭树德在县里算个人物,家里有老婆孩子,事业也算有成。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谁不喜欢年轻的?许红梅能感觉到,彭树德对她动了真情。可动情归动情,真要他离婚再娶,难。
“红梅啊,”彭树德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许红梅苦笑:“怎么生?我一个没结婚的女同志,刚调到大机关,你让我生孩子?我和谁生?这不是让我违反纪律吗?”
彭树德不说话了。许红梅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样吧,”彭树德终于开口,“今天晚上,我去市里一趟,咱们当面说。”
“今晚不行。”许红梅说,“办公室要给我接风,政协办公室几个同志都去,唐瑞林有个接待,说接待完也要过来。”
“红梅,别喝酒了。”彭树德的声音里透着心疼,“你现在这身子,喝酒伤身。你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
许红梅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现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批评。唐主席看重我,我要是搞出个未婚先孕,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