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机械厂的职工俱乐部打乒乓球,那时彭树德总亲自给他擦球拍、递毛巾。从那个时候之后,郑红旗对彭树德其实都是高看了一眼。
若不是自家的两个哥哥压着,彭树德那个时候,完全有可能解决副县级。
方云英的手指在材料纸上轻轻敲了敲,很轻,但很清晰。她的目光在彭树德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又像是在快速思考这背后的意味。
“让你去砖窑总厂?”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慢了些,“你不是刚在机械厂犯了错误,被拿下来?这才几天就去更大的砖窑总厂?”
“犯错归犯错,用人归用人。关键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彭树德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落在水泥地面上,很快被电风扇吹来的风吹散了。
方云英有些生气了,白了彭树德一眼。
“我错了错了,李书记说得对,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组织上处分干部,不是为了把人全面否定,是为了教育,为了挽救。只要真心悔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组织上还是会给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