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农业局老冯。”彭树德打断她,语气轻松,“都是县里安排的工作,让我去砖窑厂,我们私人没什么嘛?吃个饭,聊一聊,正常的同志交往。再说了,陈友谊也在,他是政府办主任,是个稳妥的人。”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过头来:“你晚上啊,回家注意点,别骑车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方云英坐在椅子上,倒是对来自彭树德的关心很是心暖。
窗外的阳光又偏斜了一些,从她的办公桌移到了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几年前自己二哥写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宣纸已经有些泛黄,装裱的绫边也有了霉点。
她看着那幅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彭树德的身影正好走出县委大院的门卫室,朝街上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很快,带着一种久违的劲头。
方云英的手扶着窗框,木质的窗框被晒得发烫。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五万块钱。她没送出去的钱。彭树德以为送出去了,以为县委书记收了钱,才给了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