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干,想喝水,他咽了口唾沫:“不至于吧,钟县长,我就挣个辛苦钱!”
钟必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深意:“友谊啊,在官场上混,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想当官,就得有落马的觉悟。”
“落马的觉悟,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准备吧,现在啊是什么风气?你是知道的,上梁不正下梁就歪嘛,那么多领导的子子孙孙,都需要赚钱,都需要走后门。你不给他们开后门,他们凭什么提拔你?可你开了后门,就得承担风险。这就是官场的文化,几千年来,都是这么回事。现在为什么大家都怀念海瑞?因为海瑞之后,就没什么真正的清官了。不是不想清,是清不了。这个圈子,这个环境,不允许你清。你要清,就混不下去。”
陈友谊听着,钟必成这些话,像是在推心置腹,又像是在敲打他。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钟必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八成是漏了,赶紧把屁股擦干净。你侄子那边,该打点的打点,该认错的认错。如果能私了,尽量私了。第二,找你该找的人。你在曹河这么多年,上面总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吧?我刚才说了嘛,你总给领导办过事嘛,该打电话打电话,该找人找人。这个时候,要学会给领导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