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那边不听他的。”陈友谊又掰了截油条,“你们别慌,有我呢。我在县里干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公安局那边,我再找人。”
王桂花突然说:“都怪老爷子,起个什么名字不好,非叫友谅。陈友谅,陈友谅,历史上就被朱元璋收拾,现在倒好,被县委收拾。怎么就这么倒霉……”
“你少说两句。”陈友谅瞪了她一眼。
陈友谊咳嗽两声:“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说这个干什么。名字就是个代号,能说明什么?再说,有我那,谁也不敢轻易动你们。不就是替考吗,没多大个事。这些年,替考的多了去了,有几个真出事的?”
他这话说得轻松,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要是真没多大事,侄子能被公安局从学校带走?可这个时候,他得稳住弟弟和弟媳。一家人要是先乱了阵脚,那才是真完了。
“吃饭。”陈友谊又说,“吃完饭,我去找马定凯,让他帮着打个电话,先把人捞出来再说。”
听他这么说,陈友谅和王桂花才稍稍安心,开始吃饭。油条泡在胡辣汤里,吸饱了汤汁,软乎乎的。三个人都不说话,只听见咀嚼声和喝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