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子不算新,但收拾得干净,空间也颇为宽敞,人在里面坐着,没有压抑感。
我和易满达并排坐在前面,文静、定凯、东方他们和市县二级班子的干部坐在后面。
三辆车驶出县委大院,拐上主街。秋天的曹河,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蓝,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响。
街上行人不多,自行车铃铛声偶尔响起,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人流,正朝着国有厂区的方向涌动。街边的商店刚刚开门,售货员在门口洒水扫地。
“曹河这几年,变化还是不小的,多年以前我陪着领导到曹河来考察过一次,印象很深刻,在县域经济里算是比较好的。”易满达看着窗外,随口说道,“我记得前几年来,这条街还没这么宽,房子也更旧些。”
“是啊,县里财力有限,很多建设只能一点一点来。主要是把路修通了,把水电搞稳了,给企业创造点基本条件。”
我指着远处一片厂房,“那边是曹河酒厂,是我们县的利税大户,也是老大难。最近正在搞改革,阵痛期,但必须得走这一步。”
“怪不得有酒糟味,不过啊改革就会有阵痛,很正常。关键是方向要对……。”易满达的话很原则,挑不出毛病。
中巴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出了城区,路边景象渐渐不同。农田、村庄掠过,远处能看见一片片显得有些光秃的林地。又过了一阵,一片规模不小的厂区出现在视野里,高耸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白色烟气,砖坯一排连着一排,这就是曹河砖窑总厂了。
车子在厂部门口停下。彭树德、王铁军带着厂里几个副职,已经等在门口了。
苗东方率先下了车,易满达整理了一下夹克衫,脸上挂起标准的调研笑容。有微笑,但是也有距离感。
“易常委,给您介绍一下,”我引着他往前走,“这位是砖窑总厂的厂长彭树德同志,这位是厂党委书记王铁军同志。”
“易常委,欢迎您!”彭树德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易满达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容热情又克制。
“易常委好,欢迎您来厂里检查指导。”王铁军也跟着握手,脸上带笑,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的打量。
“树德同志,铁军同志,你们辛苦了。万丈高楼平地起,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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