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建,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好嘞,马上到!”
北分厂算是离砖窑总厂最近的一个分厂,开车不过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王铁军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男人五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左脸颊有道疤,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他捋了捋头发,又整了整衬衫领子。
随即又拿起桌面上的党委会议题看了起来,这党委副书记,厂长彭树德提的议题实属可笑,竟然要对调调整砖窑分厂的厂长,没有和自己这个厂党委书记商量,就要调整厂党委委员的行政职务,坚实是目无组织、目无纪律!
王铁军“啪”地合上议题本,暗暗骂道:“这次,无论是抓了马定凯的把柄,还是借机整垮彭树德,都得先弄许红梅了。
这小娘们,是在说太馋人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顶住上颚,仿佛已尝到那抹胭脂色的腥甜。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胳膊有一般人小腿粗。他穿件背心,脸上鼓着结实的肌肉,眉骨突出,哪里有一丝国有企业分厂领导的模样,倒像街头混混出身。
“军哥,您找我?”牛建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随即在桌面上放了两包烟。
王铁军低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牛建返身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自己拉过把椅子坐下。椅子是木头的,他坐上去,椅子“嘎吱”一声。
“有个事,你去办一下。”王铁军开门见山,“盯个人。”
“谁?”
“许红梅。”
牛建眼睛一亮:“机械厂那个骚娘们?”
“对。”王铁军从抽屉里拿出盒外国的香烟,扔给牛建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上面有人交代的,要盯紧她,看她都和谁见面,在哪儿见。特别是晚上。和谁睡在了一起!”
牛建听到说跟踪许红梅,就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夹在耳朵上:“军哥,这事好办。那娘们我认识,咱们县里最能干的就是她,专门找领导的那个?不是都说和彭树德老乌龟有一腿?”
“就是她。”王铁军吐出口烟圈,“都说有一腿,但是现在也没有人能拿出证据嘛,咱们啊就要为民除害,你到厂办借上一个相机,找个胶卷,争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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