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的,角度斜着,能看见许红梅的侧脸。她闭着眼,头微微仰着,喉结的位置似乎在动。嘴唇半张,唇角湿亮,那种表情,王铁军盯着看了两秒,是沉浸在某种极乐里的迷醉,迷醉里还掺着点不管不顾的放纵。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是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潮红。
几缕头发被汗粘在鬓角,贴在皮肤上,黑得触目。
她旁边是个男人的肩膀和半边侧脸,但被许红梅披散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只耳朵的轮廓,看侧脸有福相。
还有半边金丝眼镜的镜腿,细细的金属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小臂的线条结实。
王铁军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拉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他从最里头摸出个黑绒布眼镜盒,打开,取出那副老花镜。
镜腿有些松了,他戴上时往耳朵后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睛凑近照片。
“这他妈能看出是谁?”他低声骂了句,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指甲盖敲在玻璃板上,“就这?担成这样?”
牛建站在桌边,不敢吭声,只把两只手绞在一起。
王铁军把这张放到一边,他拿起第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