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但自己额头的青筋也凸了起来,“所以我当场就拍了桌子。我说牛建同志在四分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四分厂为什么亏损?那边土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含沙量高,黏性不够,烧出来的砖十个里头有四个是裂的!这是客观条件限制,不是他牛建个人的责任!我说这个事,厂党委不同意,要上党委会研究!”
牛建眼巴巴地看着王铁军,眼睛瞪得溜圆,眼白上爬着血丝:“那他怎么说?彭树德怎么说?”
“他怎么说?”王铁军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说,如果厂党委不能从大局出发,不能从企业发展的实际需要出发来考虑干部调整,那他就向县委、县政府汇报,请上级来做决定。他还说,调岗的方案他已经跟东方县长汇报过了,东方县长原则同意。他搬出苗东方来压我!”
“苗东方?”牛建脸色发白,像刷了层石灰,“他……他也同意了?他以前不是跟咱们……”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彭树德不也在咱们这放钱,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原本以为能拍到彭树德,现在看来打草惊蛇不好拍了。调整策略吧,现在重点是放在以前的高利贷上,我大致让人看了下,他拿了至少五万块钱好处!到时候我把材料准备好,直接给他弄到市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