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挪,车轮轧过地上的红砖,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王铁军拎着那个黑色牛皮包迈步进了主楼。一楼大厅很阴凉,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略带霉味的阴凉。
上贴着些宣传栏,红纸已经褪色发白,上面的毛笔字也有些模糊了:“学习邓南巡讲话精神”、“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抓住机遇,加快发展”……最边上一张的右下角已经翘起来,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
王铁军上到二楼,偶有打字机“咔哒咔哒”的声响,是那种老式机械打字机,敲一下,字锤打在卷筒上,清脆又单调。
他径直走到东头那间,门牌上写着“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这个月的接待费用超了,马县长批的时候脸色不好看,你得想个说法……”
王铁军敲了敲门。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过了两秒,才传出陈友谊的声音:“进来。”还是那副腔调,但多了点公事公办的腔调。
王铁军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靠窗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桌后坐着陈友谊,小臂瘦削,皮肤松弛,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