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又想起陈友谊给自己请托找人替他家侄子顶雷的事,当场自己就给卢庆林打了电话,现在看来这个事风险不小。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把下摆重新扎进裤腰,又捋了捋头发。
他拿起电话想着,找人倾诉一下,但又觉得这话找谁问都不合适,毕竟卢庆林现在都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打给谁?
打给钟必成?但钟必成那个人,精明得像狐狸,这个时候打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打给粟林坤?探探口风?可这个时候打过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粟林坤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心虚?
打给……
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吓得马定凯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看着那部白色电话,看着它一下下震动,铃锤敲击铃盖,发出刺耳的声响。
响了七八声,他才伸手,拿起话筒。手有些抖,听筒贴在耳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喂?”
“县长,是我,红梅。”电话那头传来许红梅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慵懒,像刚睡醒,“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我都想你了。”
马定凯心里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老地方。曹河宾馆。二号楼那间房里有一张双人床,床单是白色的,窗帘是暗红色的绒布,拉上后密不透光。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绿色的。
还有许红梅,雪白的身体,柔软的腰肢,迷离的眼神,湿热的嘴唇……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许红梅躺在他身下,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发出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声音。还有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真丝睡衣,冰凉顺滑,像水一样……
马定凯甩甩头,把这些画面赶出脑子。这自己马上要宣布代县长了,这个时候要是管不住裤腰带马失前蹄,岂不是前功尽弃。
马定凯手捂着话筒,像是怕人听见:“红梅,这几天不太方便。陈友谊刚被带走,现在风口上,咱们得避一避。”
“陈友谊被带走了?”许红梅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那惊讶有些夸张,像是演出来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呀?”
“就刚才。市纪委、检察院、公安局联合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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