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我欲上前帮忙,钟毅书记抬手止住:“自己来,自己来。”
钟毅书记墓碑前,没有用任何工具,就蹲下身,用自己灰色衬衣的袖口,开始仔细地擦拭墓碑。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连碑文凹槽里的灰尘都很认真。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长眠的父亲。阳光穿过松针,斑驳地落在他花白的鬓角和专注的侧脸上。
十多分钟,他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接着,他取出三炷香,点燃,青烟笔直升起。他持香静立片刻,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嘴唇微动,却无声。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并不过分褶皱的衣襟,缓缓地、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膝盖实实在在地接触在带着湿气的泥土地上,俯身,额头触地,停留数秒,才直起身。那套动作,充满了庄重与静穆。钟壮在一旁,默默跟随父亲完成了跪拜。
吕连群悄悄挪到我身边,先飞快地瞥了一眼坟前,然后用手肘极其轻微地碰了碰我,朝钟毅的方向挤了挤眼,用气声飞快地说:“书记,咱干站着啊,你……是不是也带着我们磕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