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摆擦着脸,一边笑着摇头,“老了,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这心肺,跟不上了,服老,不服老不行喽。”
我跟着他走到看台阴凉处的石阶上坐下,也笑道:“老领导,您可别谦虚。就您这手感和落点,我再练十年也未必赶得上。您这是让着我呢。”
“让什么让,打球如打仗,哪有让的道理。”郑红旗在我旁边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是真打不动了。年轻那会儿,在公社跟人打,能从晌午打到日头偏西,现在……唉,岁月不饶人啊。”
两人正说着话,体育场管理处的王主任,一个微微发福、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领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从办公室那边过来了。两个工作人员手里各拎着两瓶用湿毛巾仔细裹着的健力宝,橙黄色的易拉罐瓶身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凉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急冻层取出来的。
“郑市长,李书记!”王主任笑道,“这天儿太热了,您二位领导锻炼身体,为人民服务辛苦了!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没什么好东西,这两瓶饮料,您二位解解渴,千万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