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勇的语气沉了几分,“彭树德姑父挪用农机批发市场的专项资金,这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东投集团的张云飞今天也在场,现在县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事,影响太坏了,李朝阳作为县委书记,不可能一点说法都不给,就把这事压下去。厂长是干不成了,调查我估计是走个形式,最后可能是到那个单位准备领图秀工资了……”
吴香梅坐在一旁,也跟着开口劝道:“姑姑,建勇说的是实情。朝阳的性子您也知道,看着随和,骨子里认死理,原则性极强,真要是触碰了红线的事,他绝不会松口的。我看今天能答应平稳到二线去,已是看在建勇多年交情和您二老面子上的最大让步了,姑父,当个科员其实也挺好,您也该享清福了。”
彭树德实际年龄不过五十,自然是不想着去享清福的,如今孩子大了,自己这个年龄闲下来,没有了圈子和朋友,反倒是遭罪。
“唉,不对啊,他刚才还喊了我姑父的?”彭树德酒劲彻底上来了,嗓门也陡然拔高,“怎么现在说免了我的厂长,让我退二线当科员,这可不行!建勇,香梅啊,我在机械厂干了快三十年,从技术员干到厂长,临了临了,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建勇,你可是副司长,你一句话的事,他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