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伟江的脸上反而更平静了,他知道,现在不能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马广才更嚣张。
他朝魏剑使了个眼色,魏剑会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是他们初步调查马广才运输队的记录,上面记着马广才运输队承揽棉纺厂棉花运输的时间、次数,还有一些可疑的运输记录。
魏剑清了清嗓子,念道:“马广才,根据我们初步调查,你经营的‘广才运输队’,自1991年秋天以来,长期承揽曹河县棉纺厂的棉花运输业务,从棉麻公司往棉纺厂拉棉花,每个月至少运输六趟,多的时候,一个月十五六趟。在运输过程中,你多次指使司机和装卸工,采取掏心的手段,盗窃运输的棉花,然后通过邻县的私人小纺纱厂、棉贩子销赃牟利,从中赚取巨额钱财。你对此,有何解释?”
“没解释,没有的事!”马广才一口否认,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提高了几分声音,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抱怨,“魏大队,办案要讲证据,您说我偷了,拿出证据来!人证?物证?账本?单据?不能因为我这次犯了事,就把以前的屎盆子都扣我头上吧?我不服!我冤枉!”
“证据?”孟伟江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马广才,语气严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马广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的不说,这一次三十六吨就完全可以把你办了。你以为你手下那些司机、装卸工,真能跟你铁板一块,一辈子不松口?你以为,你藏的那些赃款,我们找不到?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国家的政策,也是给你的最后机会,你别不知道珍惜!”
马广才梗着脖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赖相,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扛下来这一次。
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您别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我没干过的事,我死也不会交代,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认!这次是第一次,我认;以前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您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查不到证据,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孟伟江心里清楚,常规审讯,到这里就到头了。马广才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吃准了他们没有他以前盗窃的直接证据,也不敢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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