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棉纺厂的,算不上全偷……。”
魏剑笑着道:“那肯定嘛,他们毕竟是给厂里供货。”
“人赃并获是在他们自己的仓库里,棉花都从棉纺厂的车上卸下来,堆在他们的仓库里了,这叫准备交还?这是实打实的犯罪既遂!赃物全部起获,价值多少,就按多少算。我记得,现在棉花的市场价,保守估计一吨大概六千块左右吧?这个价钱,不算高吧?”
孟伟江快速算了一笔账——六十吨,一吨六千,那就是三十六万!这个算法,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之前他们一直围着“马广才一伙每次偷少量棉花、累积作案”来侦办,查实这一次一共也就一吨多。可按吕连群这个算法,那就不是多次少量盗窃,而是单次特大盗窃案,涉案金额直接飙升到三十六万!
在1993年的曹河,普通机关干部月薪也就两百出头,三十六万,抵得上普通干部两千多年的工资,这量刑,可就天差地别了,弄不好要判十年以上!
“吕书记,这个……”孟伟江迟疑着开口,语气有些为难,“要是按六十吨算,那就是三十六万,这对那些装卸工和司机来说,量刑就太重了。他们说白了就是从犯,受马广才指使,拿点小钱,要是判重了,是不是有点……”
吕连群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孟伟江感到一股压力,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伟江同志,”吕连群缓缓开口,“公安机关办案,首先是查明事实,依法打击犯罪,挽回国家损失。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当然要讲政策、给出路。我为什么这么问?就是想告诉你,也告诉魏剑同志,办案子,思路要打开,方法要灵活,他们不配合我们,我们就没必要照顾他们。”
他目光紧紧盯着孟伟江和魏剑,语气严肃:“马广才一伙,长期利用运输便利,盗窃国家棉花,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他们现在抱成团,咬死只承认这一次,为什么?就是赌我们查不清以前的事,赌我们没办法治他们的罪!那我们就要打破他们的幻想,告诉他们,政法机关不是他们能糊弄的!”
吕连群敲了敲桌子。
“这次人赃并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按这次查获的赃物总值来认定!”吕连群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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