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前段时间,厂里搞财务清查,我们发现,他手里的有些账目,对不上,有些票据,也不太规范,有几笔小额的支出,没有正规的发票,也没有审批手续。我作为厂长,肯定要过问,要纠正,不能让厂里的资产白白流失嘛。可能是我话说得重了点,批评了他几句,语气也严厉了些,伤了他的面子,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愁眉苦脸的。”
“至于说有人要整他,这话,从何说起啊?”王铁军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厂里财务上的事,有问题就纠正,有错误就改正,这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他个人负责。我怎么可能会整他?厂里的其他同志,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谁会没事找事,去整他一个会计?我看啊,可能是他自己心里有疙瘩,想岔了,觉得我批评他,就是要整他,所以才一时想不开,跑出去了。”
邓立耀听着,不时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嘴里还不停附和:“对对对,王厂长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气太高,受不得一点挫折,一点批评,心态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