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钱交易,没权的想方设法钻空子。
是的,曹河官场的风气,在她看来,已经烂透了,病入膏肓了,就像一棵空心的大树,表面枝繁叶茂,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她一个人,一个退二线的干部手里没有实权,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能做什么?改变不了任何事,撼动不了任何利益集团。相反,她正被这股腐朽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下沉,一步步偏离自己曾经坚守的道路,一步步走向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拿了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大家都这样,既然已经身不由己,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这五万块,是救马定凯的急,何尝不是救她自己?救她那段扭曲的的关系。
就当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金灿灿的,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县委大院的水泥地上,初夏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带着点土腥味,吹在脸上,暖暖的,却吹不散方云英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