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却是心虚和烦躁。她不想扯这个话题,尤其不想从彭树德嘴里听到马定凯的名字,那让她觉得格外丢人。
“彭树德,你够了!”她提高声音,想借着气势压过他,“我再说一遍,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那是小友的舅舅,论起来也是亲戚,走动走动怎么了?”
“舅舅?”彭树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摇着头,“一百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也敢叫舅舅?方云英,你蒙谁呢?”
“我在忙工作,行了吧?”方云英不想再吵,她今天回来,有更重要的事。
“工作?”彭树德不依不饶,语气里的火药味淡了点,多了些探究,“你一个退二线的干部,有啥工作能忙到晚上十一点?”
彭树德的话刻薄得扎人,方云英的脸瞬间白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皮包,包里空空的,可她需要五万块现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羞耻,抬起头,看着彭树德,直截了当地说:“是,我缺钱,五万,现金。”
客厅里一下静了,只剩下电视机里模糊的广告声。彭树德脸上的讥诮和漫不经心,瞬间没了。他坐直身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方云英,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刚开始几年,方云英要过钱,到了现在,从来是没管自己要过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