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笑脸人,他赶紧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刚来,情况不熟,工作方法可能有点急。您是老同志,老厂长,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啊。”王铁军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黄子修一根。黄子修接过,刘刚马上凑过来给两人点上。
“黄书记啊,你是年轻干部,有文化,有想法,这是好事。”王铁军吸了口烟,慢慢说,“砖窑厂是老厂,问题多,困难多,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干部来推动。你想管财务,我支持。不但支持,还要全力支持。”
他对刘刚使了个眼色。刘刚马上把那个牛皮纸档案盒放到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纸,有的边角都碎了,用浆糊粘着。最上面一张,纸已经脆了,字迹模糊,但还能看出是欠条。
“这是……”黄子修看着那些纸,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咱们厂这些年的外欠账。”王铁军叹了口气,表情沉重,“黄书记,不瞒你说,你分管财务工作的事,我们都支持,我呀也要搞好传帮带,砖窑厂看着红火,可账上没钱。为什么?钱都在外头欠着。这些,都是县里各个单位、乡镇、企业拉砖打的白条。有的欠了十几年,有的欠了二十几年。我水平有限,能力一般是要不回来啊。不过你们年轻同志,有思路有办法,也有县委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