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总厂厂长王铁军。
这人身材魁梧,哪怕坐着也比旁边人高半头,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凶相。
今天他穿了件灰色西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但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一块大表。
他正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从兜里掏出个镀金的打火机,“啪”一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王铁军同志。”梁满仓主持会议,显然看到了王铁军。
王铁军动作一顿,打火机的火苗还燃着。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嘴里那支烟还叼着。
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王铁军身上。他叼着烟,手里还举着打火机,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僵在那里。旁边几个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足足过了三四秒钟,王铁军悻悻地拿下嘴里的烟,在桌面上摁灭了,塞回烟盒,把打火机也收了起来,然后往后一靠,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腮帮子上的肌肉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