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这个名字,在东原乃至省里,都是有分量的。虽然退了,余温尚在,门生故旧遍布。他夫人打这个电话,绝不仅仅是“关心一下同志”。
马广德不好亲自打这个电话,看来不是马定凯就是方云英了。
动作真快,路子也真野,马上开常委会了,直接通到省里去了。这不是为马广德个人喊冤,这是在施加压力。告诉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马广德背后,不是没人。
我坐了一会儿,让有些翻腾的心绪平复下去。然后拿起内线:“笑笑,请满仓县长过来一趟。”
梁满仓来得很快,推门进来。“朝阳,有急事?”
他在我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我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上。
我把唐瑞林来电的内容,原原本本跟他说了,没加一句自己的判断。
梁满仓听着,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眉头慢慢拧成一个疙瘩。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半天没说话,让那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在面前聚成一片灰白的雾。
“方信老领导……他爱人?”梁满仓的声音有点干,“马广德这事,能惊动她老人家?这管的也太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