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您和方老的清静,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您汇报一下。是关于咱们我广德叔的事。”
方信的夫人每次回老家,都要到农村老家里上上坟,散散步,每次都是马广德,马定凯几个在县城有工作的人陪着,自然是念及旧情。
“广德?他怎么了?”方夫人问。
“唉,”马定凯叹了口气,“棉纺厂经营困难,县里派了工作组去审计调查。这本来也是正常的。可最近……风向有点不对。调查组揪着广德不放,查了又查,也没查出什么实质问题,可就是不撒手。广德压力很大啊,人也瘦了一圈。今天还跑到我这儿,情绪很激动,说感觉是被人针对了,就因为他也姓马……我说他多想,可他那个状态……我担心他承受不住啊。”
他语速不快,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无奈,把马广德的“委屈”和自己的“担忧”表达得淋漓尽致,却又巧妙地暗示了“针对马家”的可能性。
“有这种事?”方夫人的声音严肃了些,“广德那个同志,我印象里挺老实热情一个人,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调查归调查,也不能无故针对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