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有问题,哦,你们要说欠债,那个厂不欠债,养了这么多人,不欠债才怪。如果说欠债要追究责任,那我想问问县委县政府,有没有责任。”
他语气里带着点火气,明显有挑衅的意思。
孟伟江没说话,低头翻着手里的材料。市纪委的同志看了马广德一眼,又看看苗东方,没吭声。
苗东方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马广德:“马广德同志,调查组的工作有他们的程序,有没有问题,等最后结论。你现在不是写了辞职报告了吗?不在家好好待着写检查,跑厂里来干什么?”
“写检查?我写什么检查?”马广德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怨气,“苗县长,我马广德在棉纺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厂子搞成今天这样,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市场不行了,三角债拖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审计、纪委、公安,轮番上阵,把我当罪犯查!查来查去,查出什么了?还不是证明我马广德是清白的!我看,这就是有人想拿我开刀,杀鸡给猴看,树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