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陈友谊和围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牌没打,酒也没心情喝。
“妈的,苗东方这小子,唱的这是哪一出?”
王铁军啐了一口,骂道,“跑到棉纺厂去充好人,安抚债主,稳定大局?他以前可不是这路数!现在倒装起大公无私来了?”
钟建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他这是看风向变了,急着向李朝阳表忠心呢。主动跑到厂里坐镇,还搞什么公开承诺。他这么一搞,显得他很负责任,很担当。那我们怎么办?我们那些账……”
马广德阴沉着脸,手指用力捻着一颗花生米,把它碾得粉碎。“苗东方这个人,滑得很啊。他这是以退为进。他主动去棉纺厂,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总比让市里、让县里的人完全掌控要好。至少,有些盖子,他想捂还能捂一捂。他越积极,越说明他怕,怕棉纺厂把他自己也搭进去。”
“那他会不会把你卖了?”陈友谊担心地问。
“卖?”马广德冷笑一声,“他不敢。他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别的不说,他去欧洲那趟,在我们棉纺厂报销了五千多块钱,票据还是我办的。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违反财经纪律,往大了说,就是贪污受贿。苗东方这个时候跳出来,我就随时可以把他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