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这些都是这些年来和棉纺厂有供应关系的商贩,规模到大不小,这些年靠棉纺厂和其他国企厂都已经发了财,但也有不少垫了不少资金。
如果马广德一走,棉纺厂换了领导赖账,这些年基本白干。
为首的一个光头,是给棉纺厂供应煤炭的,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正冲着传达室里喊:“让马广德那个老王八蛋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走了可不行,现在装孙子?晚了!”
传达室里,几个老保卫各自下棋抽烟谈笑风生,反正大门锁着,这些人骂的也是领导。
而此时,在行政楼二楼的副厂长办公室里,杨卫革和工会主席周平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的一幕。
杨卫革今年也已经快五十岁,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平时看着文质彬彬,但在厂里谁都知道,这就是个想当官但真遇到事儿又软得像滩泥的主儿。
“杨厂长,这……这可咋办啊?”旁边的崔主任急得满头大汗,“马书记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影。工人们听说外面堵门了,都在车间里议论纷纷,说是厂子要倒闭了,这接下来的工资彻底没戏了,有人喊着要去县委请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