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关切,透着一股子“自家人”的亲热。
“哎呦,我的大书记啊,我能在哪?我在银行啊!”
马广德的声音带着无奈,“乱套了,我都不干了,这帮要债的又来了,到厂里也就算了,还到我的家里来啊,娘的,我……我只能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
马定凯眉头一皱,心里却是一动。乱了好,乱了才有文章可做。
“广德叔啊,你别急。哪有公家欠钱自己还的道理……”
马定凯沉声道,“你那个辞职报告,县里还没有批。只要没批一天,你就还是棉纺厂的一把手,是党组织的代表,你不能乱。要账!那也是公家欠的钱嘛”
“定凯啊,这点你放心,我只是把我个人的饭钱结了,无论谁来查,都不会查出来我的问题,这一点我是有信心的,我在棉纺厂,办的任何事,都经得起查!不然,我从纪委也出不来啊……,只是咱这个人啊,有良心,我把个人在门口这些家饭店吃饭的钱结了,至于公款接待的钱,我肯定不会结的……”
马定凯这才想起来,如果真把棉纺厂的盖子揭开,拔出萝卜带出泥,搞不好连自己以前在棉纺厂报的一些账也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