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种种利益捆绑而形成的一种古怪而脆弱的“同盟”。
“这事儿,”方云英语气已经变了,“组织上还没找我正式谈话。等找我谈的时候……我会根据情况,酌情反映一下基层企业干部的想法。至于你个人的事……我会提,但只能以建议的方式,最终用不用你,那是组织上综合考虑的事。而且,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我提了,关键在李书记和市委。”
彭树德眼睛一亮:“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只要你肯开口,就有希望!我知道你有分寸。”
晚上六点四十,我在市委大院接到晓阳。
东原市的街灯已经亮起来了,九十年代初的城市,高楼还不多,街道两旁多是五六层的楼房,灰色的水泥墙面上写着各色的标语和广告,电线在楼宇间杂乱地牵着。
临街的店铺亮着灯,卖日杂的、开小饭馆的、理发店,招牌做得简陋,红底白字或者蓝底黄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偶尔有辆桑塔纳驶过,更多是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声,下班的人们裹着外套,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