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哭腔对苗国中说:“叔叔!我爸死得早,我从小就把你当父亲看啊!这事儿……难道就凭县里李朝阳、吕连群他们到市委于书记那里说上几句话,告个黑状,我就必须下来吗?就必须去坐牢吗?他马广德!他马广德捞了那么多钱,凭什么他不抓,先抓我?”
苗东方情绪激动,将曹河县国有企业这些年的一些乱象,棉纺厂虚报残次品、低价处理国有资产,造纸厂虚报亏损、套取财政补贴等等,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他企图证明,曹河的问题很普遍,自己并非最坏的那个,为什么要拿自己开刀?
等苗东方情绪稍微平复,苗国中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东方啊,事已至此,再说任何其他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市委于书记的脾气和作风,你是知道的。他极为痛恨腐败,痛恨吃里扒外、对抗组织的行为。你纵容甚至包庇苗树根,围堵市领导,围堵棉纺厂,这已经是严重的政治错误,是吃里爬外了!我之前不是没提醒过你,县委换了新领导,李朝阳和之前的书记风格不一样,很多工作不能按照以前的老办法、老思路来干了。但是你听进去了吗?你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能糊弄过去,能靠以前的关系摆平。现在的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看着侄子惨白的脸,狠下心,把最残酷的现实摆出来:“现在,能够减轻影响的唯一办法,就是你主动向组织坦白,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让县里、市里,只追究你煽动群众围堵市领导这个主要错误。经济上的问题,能说清楚的尽量说清楚,该退的退。如果说,你真的要硬扛到底,等纪委、公安把所有问题都查个底朝天,全面核查你的经济问题,东方啊,不是我这个当叔叔的不信任你,你……经得住查吗?你那些事,真能瞒天过海?”
苗东方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一种绝望的不甘:“叔叔!我承认我经不住查!但是曹河县,又有几个人是经得住查的?!我就不信,他李朝阳、吕连群就一身干净!我相信,曹河绝大多数干部,那都经不住查!”
“胡说八道!”苗国中厉声打断他,脸上露出怒其不争的神色,“大多数?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我告诉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