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理解?”
他一个副厅级干部,用这种近乎平等交流、甚至带着点“诉苦”意味的语气,跟吕连群、孟伟江说话,姿态确实放得很低。
没等吕连群和孟伟江回答,苗国中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恳切:“改革嘛,总是需要一部分人,在一些阶段,做出一些牺牲的。我当年作为西街村出来的人,就向乡亲们承诺过,只要他们支持县委、县政府的发展,舍小家顾大家,县委、县政府也一定会充分考虑他们个人的困难和需求,尽量安排好。当时,才会有西街村的群众,把眼看就要成熟的庄稼地,忍痛推平,支持搞建设。这其实是一种巨大的牺牲和奉献啊!现在,他们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土地权益上有些想法,有些诉求,难道就全错了吗?就十恶不赦了吗?”
话说到这里,批评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中心思想就是:西街群众有委屈,罚款太重,处理太过。要理解,要宽容。
吕连群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抽着烟。孟伟江更是如坐针毡,只能在旁边陪着笑脸,不时起身给两位领导添茶倒水。
毕竟,孟伟江在曹河县公安局当副局长的时候,苗国中还是县委书记,是老领导,整个人显得比吕连群更为谨慎,生怕搞出来什么动作影响了领导发挥。
苗国中谈了一番曹河的历史贡献和西街群众的“牺牲”后,话头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直白,几乎算是挑明了:“连群同志,伟江同志,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直白啊,但话糙理不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的意思是,你们把西街的村支书抓了,抓也就抓了,他是个村干部,犯了错,该处理处理。但是,抓了他之后,是不是……范围就不要再扩大了?还有那三个普通群众,教育一下,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放了?我估计啊,这个苗树根坐在里面,精神压力大,可能会说一些胡话,可能会牵扯到一些有的没的。我们看待问题,还是要历史地看,全面地看,要从当时的环境和条件出发来考虑,对不对?”
他看向吕连群,目光带着征询,也带着压力。
吕连群弹了弹烟灰,没有立刻接话,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孟伟江低着头,专心研究着指甲盖,书记不表态,自己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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