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地拒绝了。好,那你记住了。明天,你的厂子急需原材料,需要某个兄弟厂紧急调拨支援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给你‘按规矩办事’,稍微拖一拖?后天,你的厂子有一批产品需要县里某个部门盖章放行,会不会有人给你‘研究研究’?大后天,你的儿子、你的亲戚想办点什么事,会不会突然变得‘不符合政策’?”
梁满仓谈的颇为真诚。我知道,这也是县里面的实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梁满仓继续道:“很多国企企业的一把手刚开始未必真想借钱出去,也未必不知道那些钱借出去可能打水漂。但他不能不借,不敢不借。他借出去的钱,可能流向了棉纺厂,流向了砖窑厂,流向了某个人的口袋,或者变成了哪一家卡拉OK的股份。那高出来的利息,有时候就是‘投名状’啊,是留在这张网里的‘买路钱’,是确保你自己和你的厂子,在这张网里还能继续‘正常运转’的代价。”
我心头一震。梁满仓这番话,像一把手术刀,缓缓割开了曹河县国有企业之间,以及企业与某些部门、某些人之间,那种复杂、危险而又牢固的利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