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英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怀疑和怒气:“这么晚了,厂里能有什么急事?饭都不吃了?又去找哪个‘急事’?!”
彭树德此刻心急如焚,只想赶紧脱身,去找许红梅问清楚,或者想办法把那五万块钱的事抹平,根本没心思再跟方云英纠缠。他没好气地挥挥手:“跟你说有急事就是有急事!厂里上千号人,机器设备、生产销售,哪样是能离得了人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坐办公室开开会就行了?”
“彭树德!你……”方云英气得胸口起伏。
“妈。”彭小友突然开口,打断了母亲即将爆发的怒火。他站起身,从彭树德手里接过那件皱巴巴的围裙,动作自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爸有工作就去忙。您想吃什么?炒蛋行吗?我刚跟我们局食堂大师傅学了点手艺,尝尝?”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难得缓和气氛的意味,让方云英满腹的怨愤和质疑,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儿子,又看看一脸不耐烦、急着出门的彭树德,最终她也是知道,留下他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