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穿上,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裙,一边往身上系,一边往厨房方向走,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儿子听:
“你妈说的对,那是县委的决策。咱们执行就行。”他若有所思,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对了,小友,你听说了没?西街这次闹事,你参与没有处理没有,阵仗还不小啊。”
“知道。”彭小友拉长了尾音,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挑事嘛。孟局长说了,这次我们经侦大队立功的时候到了。李书记这是要下力气,把全县国企的家底好好捋一捋了,估计不少涉及到经济犯罪。爸,我们都听说了啊,市审计局要来人,到不到你们厂?”
“嗯,例行检查吧。上面重视,下面就得配合。”彭树德语气轻松,但话里似乎藏着点什么,“不过,我听说棉纺厂那边,麻烦可能有点大。马广德这次,怕是不好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