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怎么一出事,屎盆子全扣自己头上了?现在倒好,这帮本家亲戚、乡里乡亲不去找苗东方、马广德,全堵到自己家里来了。
心里再烦,脸上还得挤出笑。苗树根扯了扯嘴角,对着满屋子人拱了拱手:“哎呀,叔伯婶子,嫂子弟妹们,都来了……坐,都坐,别站着。”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大娘,用袖口抹着通红的眼角,带着哭腔开了口:“树根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你二大爷今年都五十六了,身子骨本来就不硬朗,这大冷天的,关在那派出所里,听说连床厚铺盖都没有,这可咋熬啊?还要罚五千块钱……我的老天爷,就是把家里那几亩地的收成全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啊!树根,你是支书,你可得管管啊!”
苗树根心里骂娘,脸上却堆着笑:“二大娘,您别急,别急嘛!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在想办法嘛!”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婶子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不满:“树根,我们知道你在想办法,可这人关在里面,一天不出来,家里就塌了天!工地上的活耽误一天就是十五!这一家老小可都指着当家的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