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了,有些票据受潮了,字迹模糊了,有些经办人调走了、退休了,甚至不在了,都很正常嘛。审计审计,总得见到东西才能审。有些东西如果‘不幸’遗失了,或者当时管理就不规范,没能保存下来,那也不能全怪现在的班子,是不是?历史遗留问题嘛。”
他话说得慢,但意思很明白。马广德和许红梅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但眉头并未舒展。苗东方这是在教他们如何“应对”,可市审计局的人不是傻子,这种小伎俩未必管用,但倒也算一种方式。
“关键是土地!”马广德又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后的脸显得有些扭曲,“法院那边,马援朝没顶住。判决一下来,白纸黑字,地就是厂里的合法资产了。有了这个,银行那边就好说话多了,贷款很快就能批下来。到时候钱一到账,厂里就能缓过这口气,至少还能再拖个一年半载。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所有准备,不就全都白费了?”
他没把话说透,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准备”指的是什么——是他们几个人,加上苗东方背后或明或暗的支持,精心策划的等待棉纺厂资金链彻底断裂、被迫破产清算后,再通过暗中控制的公司,以极低价格“接盘”土地和剩余优质资产的整个计划。土地一旦被法院明确判给棉纺厂,并成为有效抵押物获得贷款,厂子就死不了,计划就彻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