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风气。”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但后来,您也知道,市里有了明确意见,为了国企的稳定,以批评教育、责令检查、组织处理为主,给干部改正错误的机会。所以,很多涉及到国企的线索,查证工作没有深入下去,很多企业的负责人或班子成员,只是被要求写了情况说明或检讨,事情就暂时搁置了。我印象中,全县四十多家县属国企,当时有超过三十家的主要负责人或相关班子成员,都被要求向纪委或主管部门说明过情况。但最终受到党纪政纪重处分,比如撤职的,只有五六个人,而且问题相对都比较明确、单一。”
我心里快速盘算着。苏林坤透露的信息很重要。一方面印证了国企确实是腐败重灾区,问题复杂;另一方面也解释了为什么马广德、许红梅这样的人,在那种风暴中还能安然无恙——是上面出于“稳定”考虑,人为设置了一道“城墙”,很多问题被捂住了,没有深挖。他能这么坦诚、有分寸地说出这些,至少说明几个问题:第一,他对情况是掌握的;第二,他作为纪委书记,对当时“高举轻放”的处理方式,未必完全认同,但必须执行;第三,他此刻向我汇报这些,有表明态度、争取支持的意味。
但是针对国有企业的问题,在没有完全考虑清楚之前,我知道还没到掀盖子的时候。
“苏书记啊,你提的这几点,非常关键啊,这样,你这里有没有相关整理好的材料。我先看一看?”
苏林坤道:“李书记,当初我们以县委名义给市委去了处置报告,这样,我马上把报告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