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连群,你想简单了。曹河县四十七家国有企业,棉纺厂不是最大的,也不是问题最典型的。如果我们啊现在就用雷霆手段,把棉纺厂的领导一锅端了,其他四十六家会怎么想?兔死狐悲,他们会立刻抱成团,明里暗里跟县委对抗。到时候,一人出一个馊主意,就是四十七个,我们应付得过来吗?”
吕连群若有所思。
“斗争,要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我缓缓说道,“该拉的拉,该打的打。只要不是贪污腐败、侵吞国有资产的铁证,一些小问题,可以给出路,给机会。就算要动某些人,也必须证据确凿,办成铁案。让他们无话可说,让其他人无隙可乘。”
“我明白了。”吕连群合上笔记本,“那我今天下午,不,一会儿回去,就去找法院马援朝。这个土地纠纷的官司,必须尽快判决,而且要判得让棉纺厂站得住脚。不能让他们拿历史遗留问题当挡箭牌。”
“原则同意。注意方式方法。”我叮嘱道,“马援朝是老曹河,业务强,但人也圆滑。你初来乍到,既要让他领会县委意图,又不能让他觉得是咱们呢干预司法。这个度,你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