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县属国有企业改革,重点是棉纺厂问题的专题会。”
郑红旗尽量让自己的叙述客观、简要,把会议上的推诿扯皮,梁满仓如何被副县长苗东方、孙浩宇等人左挡右推,国土、城关镇、公安几方如何踢皮球,最终梁满仓如何拍案而起,又如何突然栽倒的过程,择要说了。他没过多渲染气氛,但那些“瞎子点灯白费蜡”、“让梁县长自己给自己表态”的话,还是原样复述了出来。
于伟正听完,半晌没说话。他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抬手将烟丢在桌子上,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满仓同志,是个老实人啊。”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痛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人善被人欺。没想到,曹河会是这么个局面。”
他又拿起烟,夹在手中依然没有抽,目光落在郑红旗脸上,那目光并不严肃,却让郑红旗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满仓同志抢救的事情,我让志远同志亲自去协调了,市人民医院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必须全力救治。省人民医院要来专家,希望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