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绕不开他,也绕不开他背后那几千号盯着土地的群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慢吞吞挪向九点半。棉纺厂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梁满仓心里很是不满。
他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却让会议室里的嘈杂稍稍低了下去:“办公室的同志,棉纺厂那边,到底通知到位没有?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都不见?”
政府办副主任老陈赶紧从门边站起身,脸上堆着小心,快步走到梁满仓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汇报:“梁县长,通知绝对到位了。昨天下午我就亲自给棉纺厂马厂长的办公室和厂办都打了电话,再三强调了是周一上午十点,在县政府二楼会议室。刚才……刚才我又让小王打电话去催了,厂办说马厂长他们一早就出发了。您看,是不是路上……”
“路上?”梁满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工人都赌路了,他从棉纺厂到县政府,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什么路能走一个多小时还没到?”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或低头喝茶、或假装看文件、或互相使眼色的局长们,心里那股火气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他这个县长,从外县交流过来的,在曹河这块地盘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客军”感觉。郑红旗虽是书记,但主要精力在市里,县里日常这一大摊子,尤其是经济和企业这块硬骨头,主要压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