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则按照报到时分配的房间号名单,找到东原市各位男学员的房间,一一当面叮嘱。
刚忙完这事,回到房间,想喝口水定定神就准备才加动员大会,桌上那个黑色大哥大就“嗡嗡”地响了起来,声音刺耳。我拿起电话,是市委副书记周宁海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朝阳啊,学习还顺利吗?宿舍条件怎么样?”周书记照例先关心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点为难,“有个事……听说昨晚东宁那边有个干部,在党校喝了点酒,跟保卫发生了点冲突,动静闹得挺大,你都知道了吧?”
我心里一动,预感到什么,谨慎地回答:“是,周书记,早上刚开完会,省委组织部通报了,处理得很严厉。”
周宁海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说:“朝阳,这个干部……叫王建斌。是泗山县的常务副县长。他……是我一位老领导的亲侄子。这位老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啊,以前在东宁市工作的时候,没少照顾我。”
他停顿了一下,吩咐道,“朝阳啊,你看,这个事情,有没有可能通过谁……斡旋一下?毕竟还没正式开班嘛,最好能在党校内部处理,写个深刻检查什么的,尽量不要退回县里。一退回,这干部的前途就……唉,我那老领导就这一根独苗指望,怕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握着电话,心里暗道,周副书记开口,这个情面不能不买。但这事是易满达处长直接插了上去,省委组织部都定了性,当着全体领队的面宣布了处理决定,我一个偏远县的县长,人微言轻,如何去“斡旋”?
“周书记,这个事……早上省委组织部郭处长亲自在会上宣布的处理决定,态度非常坚决,性质定得很严重。听说……是省委办公厅一位处长直接反映上去的。恐怕……木已成舟,恐怕不好办啊。”
“我知道有难度,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直接去找省里,不太合适,毕竟我是东原的副书记。总之,你多费心,就当帮我一个忙,也等于是帮了我那位老领导。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