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那样尖锐鸣响,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呜咽般的长音,像是在为逝去的英魂引路,又像是在压抑地哭泣。
车队驶上东洪大街,这条县城的主干道两旁,早已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群众。人们挤在人行道护栏后,无声地注视着这列缓缓移动的车队,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哀伤与不舍,只为送他最后一程。
这种沉默,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我感到震撼,也让我倍感压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正为他们做事,他们心里有杆秤。
人群沿着道路延伸,出了县城,上了通往马关乡的省级公路,沿途依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朝着车队行注目礼。有的村民甚至在路边空旷处点燃了纸钱,青烟袅袅,寄托着无尽的哀思。
这种自发形成的、绵延数十里的送别队伍,从县城一直延续到平水河大堤,黑压压的人群,无声地诉说着田嘉明在这片土地上的分量,此情此景百年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