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话不能这么说。这叫争取主动,争取态度!您想想,等纪委拿着确凿证据来找您,和您自己主动去说,性质能一样吗?量刑上是有区别的!这是政策明确规定的,坦白从宽。现在刘明刚被控制,很多细节他们未必完全掌握,您这时候去,还能算自首,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要是等他们查个底朝天,把所有证据都坐实了,那可就真是被动挨打了,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丁洪涛脸色煞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了出来。罗明义的话,太突然了。
他何尝不知道主动交代可能后果会轻一些,但一想到要失去权力、失去自由、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要面对审判、牢狱之灾,身败名裂,他就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挣扎,那是从云端坠入深渊的绝望。
“可是……我这一大家子人……老婆孩子……以后怎么办……他们怎么抬头做人……”
罗明义往前凑了凑,甚至带着几分仗义:“丁书记,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罗明义为人怎么样,您清楚。我今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要是信得过我,家里的事,嫂子侄子那边,只要有我罗明义在,能帮衬的我一定帮衬!绝不让你们家日子过不下去!至少基本生活能有保障!但是,”他语气加重,带着警告的意味,“您要是硬扛着,等事情彻底爆发,那可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到时候,恐怕我想帮也帮不上了,而且可能还会牵连更广,对大家都没好处。”
丁洪涛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他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冷眼和推脱,想起李朝阳的拒绝,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位置,一种大势已去、众叛亲离的绝望感笼罩了他。他意识到,或许罗明义指出的,是唯一一条还能称之为“路”的途径,尽管这条路通向的是深渊,但至少还能保留一丝“主动”和“态度”。
这时,菜陆续上来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青菜,一只五香烧鸡,一碗红烧肉,简单却热气腾腾。罗明义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丁书记,吃点儿,菜还多。以后……想吃这样的家常菜,恐怕也得等些年月了。”
丁洪涛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思索片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斯文,县委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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