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看似关心的建议,又有明确无误的警告,将利弊得失剖析得清清楚楚。严恪己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当然明白于伟正话里的分量。田嘉明一死,很多事情的性质就可能起变化。虽然他手中可能握有田嘉明签字画押的某些问题的笔录,但死无对证,如果东原市委铁了心要往上反映,动用各种资源来陈述“冤情”,那么,上级领导、社会舆论会如何看待他这位“逼死抗洪功臣”的督导组长,就很难说了。这盆污水泼上来,就算最后能说清楚,可能晚节不保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声音低沉:“于书记,你的话……很重,我需要时间消化。我回去会……会认真考虑。我内心里……对田嘉明同志,对东原市委市政府,绝无任何个人恩怨或不满,只有……只有愧疚和不安。这件事,等我回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再……再给你们市委一个正式答复吧。”
说完,严恪己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步履略显沉重、甚至有些踉跄地朝办公室门口走去,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此刻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