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处理的这些干部都是东原顶天立地的干部啊,你这是拿着刀子在我们的心口窝里一刀一刀挖肉啊!”
面对于伟正饱含血泪的质问和悲愤的控诉,严恪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发现自已竟然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办案多年,经历过各种复杂的局面,应对过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却从未遇到过眼下这样的情况——调查对象竟然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案和经验范围。
他失神地喃喃道,像是在问于伟正,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他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为什么就偏偏害怕接受组织的审查和处理呢……”
于伟正伸出三根手指,用力地、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上的那份报告,声音沉痛而嘶哑:“严厅长!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这不单单是在处理田嘉明一个人的问题!你这是在搞变相的连坐!是在否定我们东原市整个班子的工作!是在寒所有基层干部群众的心!现在,人已经没了,你的报告还有什么意义?!”
严恪己彻底懵了,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之中。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足足有五分钟。
于伟正仰头流泪:“严恪己,我把话放下,这事我给你没完,咱们去省委打官司,省委不处理你,就处理我……”
严恪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回过神來,慢慢地、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拿起桌上那份他熬了夜、字斟句酌、认为证据确凿、处理得当的报告。他低下头,一页,一页,又一页,动作缓慢而僵硬地开始默默地撕扯:‘我向省委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