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丁洪涛伸出一根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敲了敲,说道:“这个数,1000块钱。这还是基本的。一个教师,要拿出半年多的工资,才能换来一个进城的机会。如果你不想教小学,想教初中、高中,位置更好的学校,还得再加钱。为什么?”他自问自答,“不为什么。就因为这资源稀缺。你不要钱,别人反而心里不踏实,还以为你不办事,或者瞧不上他;你收了钱,他心里才觉得你把他当自己人,这事才算稳了。你说,我为什么收这个钱?我如果不收,行不行?”
丁洪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像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哎呀,不行啊。你不设这个门槛,不收这个钱,所有人都想调到县城里来,那还不乱了套?对,交钱调动本身,也是一种筛选,是门槛的一部分。所以啊,罗总,当领导,尤其是在基层,你不能不谈钱。手里握着那么多资源的分配权,资源自然是稀缺的,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时候,你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我敢跟你打包票,”他语气肯定地说,“就咱们东原,处级以上的干部,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十有八九,没有完全没收过钱的,只是方式不同,多少而已。完全一清二白的啊,凤毛麟角。或者之前钟毅和张庆合那一批顽固派啊,是真的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