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进去。
车子开到县公安局。临近下午一点,院子里很安静。我推开田嘉明办公室的门,只见他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像是老了七八岁,完全没了往日公安局长的那股精气神。
田嘉明正对着窗户发呆,听到开门声,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连忙站起身:“县长!您……您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把他按回座位,随手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我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用一种尽量放松的姿态看着他。
“我来了你不高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但我这个县长来见见你这个公安局长,总可以吧?”我语气平和,没有一上来就提那棘手的三颗子弹的事。
田嘉明搓了搓脸,重重叹了口气:“哎呀,县长,您这一来,我……我这心里更乱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注意到他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指甲钳,随口说道:“怎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剪指甲?”